【博士无用论】

【立委按】这是“读书无用论”的北美现实版。在 博士多如狗【严重声明:此乃调侃兼自嘲,毫无贬义,在下也是一介博士,众犬之一,实际上我们这一辈留学生几乎清一色洋博士出身,有很多血泪的教训】、教授如星斗、院士不少有 的科学网,说 “博士无用” 的确显得不太合时宜。但本着说实在话,做实在事的原则,把本来只在私下朋友间交流的东西在【留学资讯】专栏发布出来,也算是给青年学生一个来自生活的参照意见。也是给一些迷信洋学历的长辈或同辈一个山中人眼中的庐山真面目。

如果绝大多数人念书读学位的主要目的是找一份稳定高薪的体面工作,那么读到硕士就好,读博士往往与目的背道而驰。当然,如果是想当科学家,发现宇宙奥妙,那就另说着。

念个博士时间太长,最快也要四年,一不留神六七年过去还陷在 ABD (博士前:all but dissertation)的人也很不少。经济上不合算,找工作也不见得有利(有 over-qualified 之嫌)。工作后要读博士当然可以,辞职就行。也有少数人工作好几年后再回去读博。但是多数人一旦工作,就不想读书了(除非下岗了)。因为那个博士没有什么用,也因为一旦有了工作经验就成为职场的香饽饽,再重新回到穷学生的状态很难。博士的最大用处就是做教授。但是从博士到教授,是百里挑一,基本没戏。博士的另外一个用处就是在找不到工作的时候,作为一个避难所(毕竟只要上了博士,学校或教授总要给一些生活资助,而且也不用担心签证过期非法居留的问题了;但是如果明知是避难来了,却等到职场热起来还不去求职,而是陷入博士怪圈不自拔的,那只是傻得像博士、阔得像主妇的人所为,不足为训:当然有例外,一是你真地是个阔太太,老公爱你宠你养着你;二是,你真是爱死你那个专业了,愿意与专业同生死)。一般而言,读博士五六年的损失(时间和金钱的损失,博士阶段是人一生精力最旺盛的时期,却一般靠仅仅能维持生计的助教助研的资助过穷学生的清贫生活,而同一时期参加工作的伙伴却在职场不断进阶,过着紧张却相对宽裕的生活),很多年都补不回来。当然,前提是一个人可以找到并保持工作(才不要考虑读博)。

拿电脑行业来说,一个有五年工作经验的软件工程师,很容易拿到高薪,硅谷这边可到15万左右。但是一个读了五年博士费九牛二虎之力拿到博士学位的人,却比刚拿到硕士学位的人,年薪没有多少区别(除非是偏门又紧缺的专业,譬如机器学习)。而且有时候找工作还更难。念书多了,人也容易少了锐气,专业越来越窄(博士这个名称很误导,真是个 misnomer,所谓“哲学”博士(PhD 的直译)其实长于专,而不是博,更谈不上哲学的高度,当然这是个历史遗留问题,前科学时代,最有学问的专家一律是哲学家),适应性变得差了(往往也舍不得丢下自己学了多年的那个专业,不管这个专业多么不切实际)。工业世界缺少的是螺丝钉,而不是学术领头人。所以,基本上只要能找到工作的,没有人愿意去读博士。博士培训的不是技术能力,对于工业界没多少用处。博士培训的是做科研的能力,写论文的能力,博士题目往往都是很窄的领域,多数没有应用价值。寒窗几十年熬到毕业答辩的博士,虽然戴着博士帽的照片蛮神气,大众眼中显得满肚子都往外冒学问,却往往处于非常尴尬的30不立的地位。在学术界,特别幸运特别天才的人除外,新博士一般被认为是刚刚起步的科研新兵,还需要去给教授做博士后的学术苦力,积攒资本(发表记录),才可能试着过独木桥去竞争助理教授的职位。在工业界,因为本应攒工作经验的时间都拿去读书了,新博士即便有幸录用,也还是个 junior 员工,有待证明自己的价值。30 而立,对于多数博士,那只是个遥远而美丽的传说。

在工业界只有一个例外,就是有博士的人,做研发项目老总比较有利。做研发老总(R&D副总,首席技术官,首席科学家这类抬头),博士头衔听上去体面一些。但也有技术老总没有博士的,这个跟大学不同。大学的教授,哪怕是三流五流不入流的大学,无一例外,都要求博士才能任教授(从助理教授起)。

对于绝大多数人,这个博士头衔没有多少好处。一般的技术公司也都这样认为。对于多数工作,学士太浅,博士太深,硕士正好。工作经验最重要。工作经验比学历重要,是招员经理公认的标准。但是学士的确太浅,本科毕业心智也还没完全成熟去适应职场,所以技术公司青睐的是硕士,尤其是有一定工作经历的硕士。有五年以上工作经验的硕士是职场上的宠儿,如果跳槽,很容易得到高薪的 multiple offers,而同期去拿了PhD回来的博士则是职场的 junior candidate,求职艰难。

如果只是大专生本科生,没有经验,找工作比登天还难。只有一个例外:在美国2000年网络泡沫时代,因为学校的正规软件毕业生供不应求,那个时候,短期培训一年半年的人也可能找到工作。但泡沫破灭以后,最先离岗的也是这批人。搞软件,一般认为硕士学历最合适。

以上说的是北美IT业的情况。国内或其他的地方,也许情形不同。有些专业较窄的工作本身就很专门,也许博士的确是有益的。但是据我所知,比起博士,还是那些 professional degrees (专职学位,如金融、财会、农、商、医、法等)对于专项的工作更为有利。

博士,弄得不好,真地什么都不是。要不说呢,穷得像博士,酸得像博士后,潦倒得像资深博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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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dermesgate  2014-2-6 00:21
认同,这也归功于欧美国家这几十年博士头衔泛滥所致,早期的欧洲博士是一种类似于骑士的低等贵族荣誉,只是社会身份的象征,但现在的博士被赋予太多功利的内涵。

删除 回复[18]王亚娟  2014-1-28 05:37
博后为什么酸呢?
博主回复(2014-1-28 06:34)瞎写,不能当真。是把穷酸一词拆分开来的结果。

删除 回复[17]dermesgate  2014-1-27 21:38
有工作经验的硕士和刚毕业的博士没有可比性,但如果是同样的领域同样的工作年数以及以后职业生涯等长远看,哪个更有优势?此处应该排除个案之间的比较,而要从统计学的角度看问题才更客观。
博主回复(2014-1-28 02:30)可比性在于同一个人可能有两条道路的选择,是花5年时间去读博还是去积攒工作经验?其结果从经济待遇上看是清晰可辨的。至于后去发展,对于多数人,有博并不比无博有多少优势。但对于某些幸运地得到高端职务的人,譬如 CTO,那么有博当然比无博有利,因为在那个职务上,你需要这个资历(哪怕是撑门面)。

删除 回复[16]胡为兵  2014-1-27 20:43
博士学位就是一个人经历学习、研究的结果!看淡这些招牌,心态平和做教学,科研,坚持锻炼身体,带着感恩善待自己家人和朋友!!自己感觉博士和博士后期间做的研究,对自己的未来的教学、研究和开发还是蛮有帮助啊。

删除 回复[15]王永林  2014-1-27 16:36
有能力而又能发挥出来的,学历是个屁。如果能力一般或者没有机会,可能上博士不一定差,关键看自己的选择,任何选择都有风险。不要把在读博士和混的不错的硕士比较呀,和混的很惨的或者混的一般的比较,就可知道工作经验不算什么,因为多数情况经验并不值钱,用“经历”表达可能更确切

删除 回复[14]陈易  2014-1-27 16:30
开口“工业”,闭口“IT”,可知国内只有“单位”?北美博士的整体精神面貌loser化直接源头是中国大陆生活水平与北美的差距日渐缩小(局部而言,纵向比较)。

删除 回复[13]王晓明  2014-1-27 13:16
凡“论”都是跛脚的。这句话经典!

删除 回复[12]王晓明  2014-1-27 12:39
另外一点,您说的“工业世界缺少的是螺丝钉,而不是学术领头人”,其实说的是R&D中的D,但是R的部分,还是需要一定的学术能力和学术训练,这个时候应该说博士会更好,很多公司R的部分招人,甚至会把博士后的经历当成工作经历来考虑。当然我讲的也是我自己的经历。化工和制药,R和D,我都做过一点,说的也大抵是这里面的情况。
博主回复(2014-1-27 12:48)凡“论”都是跛脚的。
博主回复(2014-1-27 12:47)诺。

删除 回复[11]王晓明  2014-1-27 12:36
我这也是私下交流的事情拿到科学网上来说,呵呵

删除 回复[10]王晓明  2014-1-27 12:35
立委兄,是不是强调一下适用于IT业更好些?
IT业劳动力市场,特别是对advanced degree candidate来说,目前基本上还是供小于求的局面,所以才会出现您所说的这种情况。08年以前的制药业,基本上也是这种情况。
对于很多传统工科,劳动力市场供求基本平衡,这个时候就有点tricky。因为硕士基本上还是量产,所以雇主不难找到足够的美国籍硕士,也就懒得大费周章的去给外籍学生办什么工作签证。对于外籍学生来说,读博士机会更多。
博主回复(2014-1-27 12:47)然。

删除 回复[9]nanokaleaf  2014-1-27 11:17
李老师说得真好,和国内的现状十分切合。
如果不是有一些’精神红利’, 博士真的不值得花时间去读;但是,如果本人体会不到这些好处,那不如直接工作算了。可惜目前国内,鼓励博士教育重视数量,不过近两年政策上稍微开始收紧母也算是好事情。to 3楼,Post-Phd回来能够拿到xxxx学者的也是少数..

删除 回复[8]黄文彬  2014-1-27 11:14
想要挣钱,读博士肯定不是什么明智的想法。读博士更多是看兴趣爱好,而不是像现在国家为了逃避就业问题
博主回复(2014-1-27 11:28)所以说,最适合做冷门博士的是有老公宠着爱着养着的高尚女士。譬如学个什么莎士比亚,或者研究昆虫的同性恋,也都很有意思的。

删除 回复[7]陈楷翰  2014-1-27 11:11
老文啊。。。。。俺当个疯民科,玩科学不吃科学,就不需要博士证书吧?
 疯民科也好,俺自己坐阁楼里经天纬地去,不和官科瞎胡闹。。。
博主回复(2014-1-27 11:14)您那是高尚人士的雅兴,岂是为五斗米折腰的专科可比。
Science for science sake.

删除 回复[6]文克玲  2014-1-27 11:07
想要当科学家和教授,今后没有博士学位绝对没戏。 

删除 回复[5]文克玲  2014-1-27 11:05
想要赚钱的,读博士风险太大。 

删除 回复[4]白图格吉扎布  2014-1-27 10:52
    如果绝大多数人念书读学位的主要目的是找一份稳定高薪的体面工作,那么读到硕士就好,读博士往往与目的背道而驰。当然,如果是想当科学家,发现宇宙奥妙,那就另说着。  

删除 回复[3]秦逸人  2014-1-27 10:30
国内的现状,我个人亲身感受到的,对于生命科学和医学方面的,学生物的不好找工作,中国没有特别好的生物 或者只要公司,外企生物公司 和制药公司,除了做销售外,研发好像要博士。大学毕业的学生物的工作找太难,有的干脆做销售了,有的自己开公司,代理国外品牌。有的直接考研读博,作为僻难所,然后出国做博后,发cns一堆回来当长江 长城 黄山 黄河学者等等。也是个出路。而学医的,毕业后,大家都想留在三家医院,留在北上广,而北上广的医院岗位有限,谁都想留,直接开口 就是要博士,于是大家就读博士吧。读博大多也是做科研,给老板课题,临床倒是贴近的少,博士毕业还得再规范化执业医师培训培训自己的临床水平。国内 这面 风景独好,很有趣。

删除 回复[2]郭大庆  2014-1-27 10:29
机器学习不算冷门吧
博主回复(2014-1-27 10:36)是热门。从学校可以培养的数量来看是偏门。供不应求。

删除 回复[1]廖晓琳  2014-1-27 10:11
甚同。又傻又穷~但杜绝精神失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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